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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定 生平第一次坐120

[ 2007-11-12 20:55:47 | 作者: 风叶儿 ]
|天气:阴

  早上刚刚到医院,接到田叔叔的电话。他从电视上看到海军总医院有伽玛刀,对脑部肿瘤很有用,叫我去问问看,并且说,他女儿出国前在海医,他去找找他女儿的前同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去了海医,见到了伽玛刀的主任。主任说,象我爹这种情况,脑部肿瘤不是问题,但是他现在症状这么重,伽玛刀也没有多大用,倒不如去做个PET-CT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转移。如果不行,就别动了。
  田叔叔帮我找了血透科的护士长,这位姐姐带我去了神外。神外的亓主任认为,老爹的头部转移并不是大问题,绝对不会是他现在的这个症状。而且,他愿意接收老爹进来治疗。
  我当即联系了老妈,去一楼办了住院手续,然后回东直门,打电话叫了120,把老爹转进了海军总医院。
  120上面可真冷,真是再别让我坐第二次了。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海医总是要比东直门经验多水平高些吧,这就算是最后一搏了。
  现在是晚上20:55,老爹在睡,老妈和小宝在另一张空病床上睡,液还在输。我看他上半夜。老爹的精神确实不如昨天了。
  我安慰自己,医院大点总归是好的,如果说老爹在哪家医院都没救了,那么转到哪家医院也没什么区别了。

锁定 生日快乐

[ 2007-11-10 21:15:43 | 作者: 风叶儿 ]
|天气:阴

  今天是老爹69周岁的生日。可怜却没有蛋糕或长寿面给他吃,老爹还挣扎在死忘线边上,这两天感觉精神是越来越差了。
  下午抽空回了一趟家,跟张阿姨问了一些事情,又去了昌平殡仪馆,看好了一个玉石的骨灰盒,找了几张老爹的照片出来准备放大。
  可还总是不甘心。
  实在是太快了!

  老爹,生日快乐!
  我们一起共同努力,但愿你能闯过这一关。

锁定 ICU和静脉注射

[ 2007-11-09 23:15:38 | 作者: 风叶儿 ]
|天气:晴

  今天易春来了,带来了她那一套东西:昆布茯苓汤、胡萝卜洋葱汤、姜袋。我们决定开始试试,或许真有用呢。
  老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有时候他说:女儿,你生在这个时代,没有办法。有时候他说:我知道你们都没有办法了。
  有时候他说的话,象是生活在六、七十年代。
  哥哥觉得是他脑部某部分细胞被压制,某部分却活跃起来。
  张阿姨说,这是半阴半阳的状态,基本上一脚踩进鬼门关了。
  下午侯大夫叫我去,问我关于老爹抢救的事情。她说,如果选择ICU,那么如果老爹情况危急,会转移去ICU,可能要气管切开,插一身的管子。对他这样的肺癌病人来说,可能就再也没有拔下管子的机会,如果脑死,就只能消耗那些细胞了。
  如果选择静脉药物,那么就是说情况危急的时候只靠药物维持,到头了就是到头了。
  我和老妈商量了一下,决定选择静脉药物注射,我去签了字。
  要真是到头了,何必再受苦呢。

锁定 还是决定先放疗试试

[ 2007-11-08 20:27:49 | 作者: 风叶儿 ]
|天气:晴

  今天早上,忘了把我随身携带的小黑本装进包里,结果老是觉得没有办法记点儿东西,唉,离了小黑本还真是麻烦呢!

  老爹今天早上还可以,他说我和老妈给他吃的米粉不好吃,说我们母女俩联合起来整他。
  但到下午,他就记不得我在医院,问老妈我去哪儿了。老妈说,有的时候他糊涂着。
  看着他我好难过啊!
  所以决定还是先放疗。试一下,如果能把症状压下去,就用DCA再试试。
  今天和北京军区总医院的许主任谈,越看越觉得老爹象小细胞癌,不象腺癌。可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现在是不放,就这样下去了。放,延长不了总时间。
  成败在此一举了。
  加油啊,老爹!

锁定 简单记一下

[ 2007-11-07 22:49:00 | 作者: 风叶儿 ]
|天气:雾

  晚上遇到萌在线,又跟她聊了聊,先记一下。日记以后再慢慢补吧:

  ——————
风叶 说: 萌,我爹可能真是软脑膜转移
风叶 说: 肿瘤医院的大夫说要鞘内注射。
meng 说: 嗯,是的,全脑放疗+鞘内化疗
meng 说: 你别难过,既然这样,就按照医生的建议治吧
meng 说: 软脑膜转移,如果不治疗,可能病人会很难受
风叶 说: 今天那个大夫直接跟我说,放疗的效果也不好说,而且机率很低,你们还是要在北京生活的,如果他觉得镇痛药有用,就给他镇痛药吧。
meng 说: 哦,那就姑息吧
风叶 说: 所以,我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做。
风叶 说: 我怕不做,放弃了一点希望,又怕做了他痛苦也白做
meng 说: 做了,也只是可能延长生存期,不会治愈的
风叶 说: 治愈是不指望的
风叶 说: 我爹的情况特别奇怪,到现在也不能完全确诊是转移,只能说高度怀疑,但他症状都对得上
meng 说: 软脑膜转移是不太好确诊的,不像颅内实质占位那么明显的病灶,需要有经验的阅片医生
meng 说: 治疗可以延长生存期几个月
风叶 说: 他现在头痛的厉害,叫着我医院给他打吗啡
meng 说: 我想你还是放疗吧
meng 说: 既然头痛这么厉害,不放不也遭罪么
meng 说: 放疗和鞘内注射同时做,
风叶 说: 脑实质没有啊!
meng 说: 如果放疗能缓解头痛,那就继续放,如果不能缓解,就中断也没关系,
meng 说: 全脑照射
风叶 说: 对身体有什么影响么?他现在体质不行
meng 说:如果他耐受不了,那就别做,全脑照射不会有太大的全身反应,但是可能会有颅内压增高,可以用激素和甘露春降颅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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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定 在你眼里,我是谁?

[ 2007-11-07 21:15:37 | 作者: 风叶儿 ]
|天气:小黑本上没记,我忘了。

  肿瘤医院的放射科主任欧阳大夫花了十分钟看了老爹的头部核磁片子,认为高度怀疑脑膜转移。他建议我再去放疗科找一位张教授,说他对全脑放比较有经验。
  我去了,老教授说的非常的……明白。
  他说,高度怀疑也不是完全确诊,但是放疗能有多大的机率,确实是个说不清的事情。而且,就象萌告诉我的,放疗可以减缓症状,但不一定可以延长生命。他甚至建议我,如果经济上不能承受,就不要放疗。
  他说:小姑娘,你还要在北京继续生活的,肺癌脑转移这个事情,说到最后就是人财两空。不知道你的经济条件怎么样,你还是考虑一下。如果你父亲可以接受镇痛药,那就让他没有痛苦,就可以了。在止痛方面,药比放疗要好。
  今天,我又是哭着走出门诊楼的。
  昨天我已经把DCA的钱汇过去了,辅药也已经买了,就等药到了,拿我爹做小白鼠。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我自己倾向于不放疗。老爹不能忍痛,放疗的痛苦他也许接受不了,我就只想试试DCA,但这就真是试验了。
  这样的结果,我确实不甘心。但却又无可奈何。常恒也劝我,至少尽了力了。

  下午回到医院,老妈说老爹情况还好,昨天打了一针吗啡的情况下,基本上一直在睡着,头也不太疼。但是我坐在他床边,习惯性去拍他习惯性抠鼻孔的手时,他对我笑着说:你和我女儿一样,我女儿也不让我抠鼻子。
  我当时心里一凉。
  在你眼里,我是谁?

锁定 开始继续跑医院出诊断证明

[ 2007-11-05 23:45:21 | 作者: 风叶儿 ]
|天气:晴

  今天头一次坐地铁五号线,去灯市口站协和医院找专家看片。出了站台,我是蒙着朝我认为是南的方向走,居然真走对了。
  协和的老专家说,不是脑转移,建议从神经方面去考虑。
  而肿瘤医院的专家要排队,我只能挂了周三的放射科专家特需号,300大元。
  天坛医院全是号贩子。在天坛医院里,神经内科大夫认为是脑膜转移,神经外科大夫认为不是。
  挺奇怪的,基本上神内的大夫都认为是转移,神外的都认为不是。
  晚上太累了,看老妈也累坏了,她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于是请小刘做护工,我坚持要求打车回家,花了69大元,休息一下。

锁定

[ 2007-11-04 22:45:18 | 作者: 风叶儿 ]
|天气:晴

  昨天就很晴朗。昨天把车放在医院了,只能和哥哥做地铁过去。等公交真是很累的事情啊……
  今天哥哥也没去踢球,跟我去了医院。他觉得老爹有些心理上的问题,而我觉得有点不能忍受老爹的哎唷哎唷。
  看,我现在已经开始有些抱怨了,我还能支持多久呢?

锁定 头一次哭

[ 2007-11-02 22:45:14 | 作者: 风叶儿 ]
|天气:晴

  今天又去了肿瘤医院,结果极其的不好。
  头颈外科的专家还是怀疑脑膜转移,但放疗科的专家认为就是脑转移和脑膜转移。他说要亲自看看病人,而且如果不是马哥找到的肿瘤医院工会的小马带我去的,他根本不会跟我说这么多。他说如果严重,放疗也没有什么意义。
  出了放疗科办公室,我终于忍不住哭了。
  从来没觉得这么绝望过。
  我打电话给孔哥,去了他的办公室,再跟他商量,去医院单独把老妈叫出来谈情况。老妈一出来就问我:情况不好吧?
  孔哥和马哥的意思是,如果真要全脑放疗,那么不建议做了,让老爹无痛苦的离开就好了。放疗的作用也不会很大,将来也一样会痛苦。
  难道老爹真的过不了这一关了?
  到下午,我去了北京军区总医院,找到了李主任侯大夫让我找的许主任。结果,他认为不能确定脑膜转移,这种情况下他都不敢贸然就全脑放。他建议我们考虑做个PET-CT,一共12800。如果做了认为只有头部的问题,那就冒险放,如果还有身体其它部分有问题,那就放弃吧。
  可是,我又打电话给常恒,他却认为,PET-CP也不能确定脑膜的问题,也有可能给出一个不确定的信息,那就是白花钱了。
  真是要命的两难选择。
  我的眼睛痛得要命,晚上把车停在医院,坐地铁回家了。

锁定 消极

[ 2007-10-31 22:45:17 | 作者: 风叶儿 ]
|天气:忘了……

  突然间我觉得我是消极的。
  我多想就这样算了,大家都轻松。
  相比起来,易春姐姐就积极得多。她坚信老爹是化疗后的毒副作用反应,坚持按她的方式试一下,或许能看到奇迹。
  这点,我不行。有时候我觉得我是被推着向前走,要我自己,可能已经放弃了。